李晓东的博客

     儿子小的时候喜欢看一个动画片《大力水手》，是哪国的已经记不起来，但有一个情节却至今不忘：每当大力水手力量不足的时候，他就掏出罐头瓶子，打开吃里面的蔬菜，于是立即力大无比，把对手打得鼻青脸肿。每到此时儿子便非常开心。这神奇的蔬菜让人十分向往，其实很普通，因为瓶子上写着Spinach，原来是菠菜。制片人真是用心良苦。小孩子都喜欢看动画片，大人却不喜欢孩子整天守在电视机前；小孩子又大多挑食，尤不喜吃蔬菜。这个动画片就抓住了这个关键，把大力水手设计成吃菠菜而力大无比的英雄，既给家长劝说孩子多吃青菜提供了理论依据，又为孩子获准看动画片打开了绿灯。巧妙，钦佩。

     尽管多吃蔬菜有益健康，但大人却也都知道吃菠菜给人以力量是胡说八道，不然英语中菠菜一词怎么会有胡说八道的意思呢，看来一开始动画片的创意者就没想正说，不过开个玩笑而已：吃点“胡说八道”就会使人力大无比。

     一般英语中表达胡说八道只说“说废话”（talk nonsense）或“说野话”（say wild words）。菠菜为什么等同于胡说八道没有考证，所以有些费解，“野话”等同于“胡说”却一目了然。野话不着边际，正如野史一样不可尽信。然而如果只作消遣，野史野话倒尽可以读读，亦可以说说的。非驴非马有时候比大义危言更让人开心。那么什么样的马是非驴非马中的“非马”呢？有人会告诉你，是长了羽毛的马。马长羽毛，胡说八道。对，就是这个意思，“马长羽毛”（horsefeathers）意思的确是“胡说八道”。长羽毛的马只在卡通里见过，一匹白马，一尘不染，乘一双羽翼，翩然而下。所以我觉得horsefeathers更像童话，当然，童话大多都是胡说八道，不过，是美丽的胡说八道。

     汉语中的“胡说八道”有民族歧视色彩。古时候称塞外少数民族为胡人，胡人话不可信，所以有“胡说八道”之语出现。现在民族歧视已不复存在，也不再称谁为胡人，甚至越来越多的男士为显阳刚而喜欢留须，可没人称留须者为胡人。

     胡说八道的方式很多，有吹牛，有撒谎，有强词夺理，有妖言惑众。英美人还有一式，“用脖子说话”（talk through one’s neck）或“用帽子说话”（talk through one’s hat）。国外有一种艺术，叫作腹语，就是嘴不动，而用肚子说话。表演者常手持一假人，口能动。当说腹语之时，自己的嘴不动，而假人的嘴随语言上下开合，就像它在说话一般。虽然叫腹语，但我总怀疑人的肚子除饥肠辘辘之时之外真能发音。所以腹语应该是喉咙说的话。腹语或者叫喉语所说的话是否与胡说八道相关我不知道，但我知道“用脖子说话”并不指腹语。用帽子怎么说话？我真得请教高人，看来到英国或美国去想胡说八道非得训练有素才行。不然，用帽子说不出话来真是尴尬无比，只有将帽子拿在手中（hat in hand）表示谦恭了。所以，做个正直的人，到哪里都顶天立地。